一九九七年五月  第二期 學聯報 第二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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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 七 年 的 香 港 、 滿 城 風 雨 
 
全 國 人 大 於 二 月 廢 除 《 社 團 條 例 修 訂 》 和 《 公 安 條 例 修 訂 》 的 部 分 法 例 , 特 首 以 提 出 「 公 民 自 由 和 社 會 秩 序 諮 詢 文 件 , 用 以 填 補 法 律 真 空 , 文 件 建 議 對 社 團 註 冊 , 政 團 接 受 外 國 政 治 性 組 織 捐 款 , 集 會 遊 行 須 要 批 准 等 , 是 法 例 倒 退 , 人 大 箝 制 巿 民 的 基 本 權 利 。 」 

從 支 持 廢 法 至 今 , 特 區 政 府 班 子 與 中 共 「 靠 著 幹 」 的 立 場 已 表 露 無 遺 。 一 國 兩 制 制 度 和 生 活 方 式 不 變 , 港 人 治 港 、 高 度 自 治 , 變 相 成 了 中 共 唱 好 香 港 的 口 號 。 
 
還 有 二 個 月 香 港 便 脫 離 英 國 殖 民 統 治 , 成 為 特 別 行 政 區 , 一 般 巿 民 對 主 權 移 交 的 心 情 都 悶 著 矛 盾 , 身 為 中 國 人 , 在 贊 成 回 歸 之 餘 , 面 對 政 治 氣 候 急 劇 收 緊 , 郤 是 十 分 無 奈 。 與 其 歌 舞 昇 平 慶 祝 回 歸 , 勞 民 傷 財 , 倒 不 如 去 在 歷 史 一 刻 反 思 社 會 上 的 問 題 。 
 
現 今 中 共 政 府 已 吸 納 了 一 批 港 商 及 社 團 領 袖 , 鞏 固 未 來 特 區 由 商 人 治 港 , 努 力 形 造 香 港 成 單 一 化 的 經 濟 城 巿 。 他 們 不 斷 以 「 穩 定 壓 倒 一 切 」 , 打 壓 民 間 聲 音 , 剝 奪 港 人 自 由 , 推 委 會 、 臨 立 會 、 廢 法 和 今 天 的 諮 詢 文 件 , 瞎 了 眼 的 人 也 會 心 中 有 數 , 誰 有 搞 小 圈 子 傀 儡 政 治 , 港 人 的 意 見 一 直 沒 有 被 考 慮 。 
 
商 人 政 治 不 單 高 壓 , 更 妄 顧 基 層 利 益 , 在 福 利 政 策 上 態 度 保 守 , 比 照 起 剝 削 的 殖 民 政 府 更 招 人 不 滿 。 環 顧 社 會 上 的 貧 富 懸 殊 問 題 , 及 港 人 不 能 享 有 基 本 政 治 權 利 害 首 屆 特 區 政 府 非 由 普 選 產 生 ) , 令 人 擔 心 基 層 市 民 的 聲 音 不 能 在 政 府 內 反 映 。 

很 多 港 人 仍 然 以 為 沉 默 是 金 , 卻 忘 了 中 共 「 得 寸 進 尺 」 的 作 風 。 面 對 頑 桿 的 中 共 政 權 , 唯 有 把 我 們 的 信 念 、 望 求 說 出 來 , 香 港 才 有 希 望 。 
 
先 不 說 爭 取 權 益 , 就 是 要 捍 衛 自 身 的 權 益 利 , 也 隨 趕 不 及 ! 

 
批 判   回 歸
  回 歸   這 個 詞 絕 不 客 觀 中 立 , 可 謂 充 滿 語 言 情 緒 色 彩 。 它 意 味 著 分 久 切 合 , 好 像 孩 子 重 回 母 親 的 懷 怉   浪 子 回 頭 一 般 , 總 是 要 回 到 他 昔 日 逃 出 的 地 方 。 然 而 , 所 謂   回 歸   其 實 不 是 必 然 的 。 環 顧 全 球 , 國 家 數 目 在 近 世 不 斷 增 加 。 這 不 算 是 另 類 的 大 勢 所 趨 嗎 ? 假 如 放 棄 用 回 歸 這 個 詞 , 大 可 用 主 權 移 交   中 國 政 府 恢 復 在 香 港 行 使 主 權   ,   甚 至 說   倒 數 夠 鐘 , 還 睡 醒 了 沒 有 ?  
 
 
回 歸 隨 想 , 不 是 狂 想 
回 歸   是 一 個 「 請 你 落 搭 」 的 過 程 。   十 多 年 前 承 諾 港 人 治 港   高 度 自 治 , 簽 了 井 聯 合 聲 明 後 , 那 就   睬 你 都 傻   。 未 到 九 七 ,   港 人 自 講   也 不 容 講 得 多 。 高 度 自 治   變 高 度 整 理   , 秋 後 算 帳 , 若 嫌 被 騙 十 多 年 還 不 夠 , 可 以 多 騙 五 十 年 , 甚 至 直 到 永 遠 , 阿 門 。
 
我 為 甚 麼 不 慶 祝 回 歸
香 港 回 歸 祖 國 有 三 大 意 義 : 
 一 。   結 束 殖 民 地 統 治 , 標 誌 著 外 侮 欺 凌 的 終 結 ; 
 
二 。   中 華 民 族 更 形 團 結 , 為 邁 向 和 平 統 一 創 造 有 利 條 件 ; 

 三 。   加 速 中 國 開 放 改 革 和 現 代 化 , 使 中 國 走 上 富 強 之 路 。 

  一 。   殖 民 地 統 治 真 的 告 終 ? 
 香 港 擺 脫 英 國 的 統 治 固 然 是 不 爭 的 事 實 。 然 而 , 香 港 會 否 隨 即 成 為 中 國 / 中 共 的 殖 民 地 ? 這 裡 應 先 探 究 殖 民 地 的 含 意 : 其 一 , 宗 主 國 與 殖 民 地 是 從 屬 關 係 , 地 位 不 平 等 ; 兼 且 宗 主 國 利 益 永 遠 凌 駕 於 殖 民 地 之 上 , 殖 民 地 失 卻 其 主 體 性 , 終 究 是 其 宗 主 國 的 工 具 ( 或 是 戰 略 要 塞   或 是 會 生 金 蛋 的 鵝 或 其 它 用 途 ) 。 其 二 , 鑑 於 殖 民 地 是 命 定 被 利 用 和 被 剝 削 的 ; 殖 民 地 的 人 不 可 能 擁 有 民 主 , 人 民 的 權 利 必 然 被 侵 奪 , 獨 裁 的 統 治 便 賴 以 殖 民 地 體 制 。 
 
中 央 的 利 益 遠 高 於 地 方 
 一 國 兩 制 下 的 中 港 關 係 是 極 不 平 等 的 從 屬 關 係 。 中 方 極 欲 統 一 , 但 決 不 肯 行 聯 邦 制 或 邦 聯 制 。 局 部 地 方 雖 可 以 實 行 資 本 主 義 , 設 特 區 , 但 決 , 不 可 影 響 作 為 主 體 的 社 會 主 義 中 國 大 陸 的 穩 定 。 這 是 中 方 在 八 十 年 代 中 對 一 國 兩 制 的 詮 釋 。 六 四 後 的 井 水 不 犯 河 水 論 , 更 清 楚 顯 示 天 威 不 可 冒 犯 , 中 央 的 利 益 永 遠 在 地 方 之 上 。   以 我 為 主   和   為 我 所 用   正 好 形 像 地 突 出 了 中 央 政 府 為 主 體 , 大 事 由 中 央 作 主 , 香 港 只 是 中 央 的 棋 子 , 為 中 央 所 用 。 
 
 香 港 從 來 是 中 共 的 工 具 
 所 有 史 家 均 同 意 , 解 放 軍 在 四 九 年 要 收 回 香 港 是 輕 而 易 舉 的 事 。 很 明 顯 , 讓 香 港 留 在 英 國 人 手 中 深 具 策 略 性 的 考 慮 。 但 考 慮 的 前 題 是 : 香 港 可 以 作 為 棋 子 , 不 一 定 要 收 回 。 那 些 民 族 主 義 高 漲 的 香 港 人 , 不 應 該 為 九 七 回 歸 而 高 興 , 反 而 應 該 為 了 延 遲 了 四 十 八 年 的 回 歸 而 抱 頭 痛 哭 , 大 罵 中 共 的 喪 權 辱 國 。 當 那 些 民 族 主 義 者 罵 英 國 人 血 腥 鎮 壓 六 七 年 的 反 英 抗 暴 , 和 多 年 來 的 專 制 統 治 時 , 別 忘 了 偉 大 的 祖 國 其 實 要 為 這 惡 行 付 上 重 大 責 任 。 
 
十 多 年 來 的 中 英 談 判 令 所 有 人 都 明 白 , 假 如 香 港 並 非 有 驕 人 的 經 濟 成 就 ; 英 國 人 在 談 判 桌 上 不 致 於 有 那 麼 多 籌 碼 , 中 共 也 毋 須 給 予 港 人 眾 多 國 內 人 民 所 無 的 特 權   ( 本 是 人 生 而 有 之 的 權 利 ) 。 因 此 , 很 多 人 相 信 , 當 上 海   廣 州 的 發 展 越 迫 近 香 港 , 香 港 的 可 替 代 性 越 來 越 大 。 亦 即 香 港 的 利 用 價 值 越 來 越 低 時 , 整 個 一 國 兩 制 的 基 礎 將 逐 步 崩 潰 , 港 人 不 可 能 再 擁 有 那 麼 多   特 權 。 假 如 你 相 信 香 港 人 權 利 繫 於 經 滔 實 力 以 及 優 於 國 內 城 市 , 這 正 說 明 香 港 從 來 只 是 中 央 的 工 具 , 收 同 否 幾 乎 全 是 利 益 的 考 慮 。 中 共 宣 揚 的 所 謂   民 族 主 義   多 半 是 愚 民 的 技 倆 。 

殖 民 地 體 制 五 十 年 不 變 
 五 十 年 不 變 落 實 為 政 策 時 , 便 是 九 七 前 後 的 政 治 體 制 沒 有 大 變 , 衹 是 宗 主 國 變 了 。 有 人 說 , 英 國 人 走 了 , 由 自 己 人 統 治 , 始 終 是 好 事 。 但 有 人 說 , 被 外 國 人 欺 壓 是   預   的 , 受 同 胞 壓 制 不 是 令 人 更 傷 心 嗎 ? 這 正 是 中 國 人 打 中 國 人 更 今 人 痛 心 之 處 。 

或 許 , 有 學 者 可 以 列 舉 港 英 體 制 與 特 區 政 府 有 諸 多 不 同 之 處 。 但 本 質 上 同 出 一 轍 , 政 府 從 來 沒 有 真 正 下 放 權 力 。 從 臨 立 會 和 特 首 的 假 選 舉 可 以 清 楚 反 映 , 九 七 後 香 港 沒 有 民 主 , 特 區 政 府 的 民 主 開 放 程 度 甚 至 很 可 能 低 於 九 五 年 至 九 七 年 的 殖 民 地 政 府 。 
 
 假 民 主 比 真 獨 裁 更 壞 。 因 為 在 真 獨 裁 中 , 所 有 人 都 清 楚 自 己 備 受 剝 削 ; 在 假 民 主 中 , 卻 有 很 多 人 高 呼 享 有 民 主 , 令 一 些 天 真 的 人 信 以 為 真 , 令 更 多 不 禁 說 「 不 」 的 人 變 得 虛 偽 , 漸 漸 逆 來 順 受 , 叫 自 己 相 信 謊 言 。 

 外 侮 欺 凌 真 的 結 束 ? 
 割 讓 香 港 是 鴉 片 戰 爭 慘 敗 的 結 果 , 喪 失 釣 魚 台 , 何 嘗 不 是 甲 午 戰 爭 所 造 成 ? 一 百 年 都 過 去 了 , 釣 魚 台 仍 在 日 本 人 手 中 , 香 港 回 歸 怎 能 說 是 外 侮 欺 凌 的 結 果 ! 去 年 十 月 份 的 < 開 放 雜 誌 > , 臚 列 了 四 九 年 後 中 國 所 喪 失 的 土 地 , 簡 直 多 得 令 人 難 以 置 信 , 為 什 麼 中 國 不 向 當 年 的 蘇 聯 、 現 在 的 俄 羅 斯 討 回 失 地 , 甚 至 不 敢 向 日 本 人 採 強 硬 態 度 , 而 只 敢 向 國 力 日 衰 的 英 國 指 指 罵 罵 ? 這 除 了 說 明 中 共 欺 善 怕 惡 , 不 是 真 正 的 民 族 主 義 者 , 也 贏 明 中 共 不 認 為 土 地 如 何 神 聖 , 更 贏 明 了 外 侮 欺 凌 並 未 結 束 , 只 是 英 國 已 無 力 欺 壓 中 國 , 而 強 國 欺 凌 中 國 不 似 以 往 那 麼 明 顯 和 厲 害 罷 了 ! 因 此 ,   - - - -   假 如 要 慶 祝 回 歸 , 有 人 贏 不 如 收 回 釣 魚 台 才 慶 祝 吧 ! 
 
二 。   回 歸 是 福 , 統 一 可 期 ? 
 中 方 堅 持 以 一 國 兩 制 統 一 中 國 , 意 味 著 中 共 要 緊 握 地 方 權 力 , 地 方 的 活 力 和 多 元 化 受 到 壓 抑 。 這 種 統 一 模 式 對 民 族 發 展 弊 多 於 利 。 

收 回 香 港 不 利 於 和 平 統 一 台 灣 
 台 灣 人 對 一 國 兩 制 可 謂 不 屑 一 顧 。 假 如 深 入 了 解 , 明 瞭 中 共 在 香 港 的 主 導 和 強 勢 , 台 灣 人 將 更 堅 信 一 國 兩 制 統 一 中 國 不 可 取 。 而 中 共 堅 持 一 國 兩 制 統 一 全 國 , 只 會 令 兩 岸 距 離 越 來 越 遠 , 和 平 統 一 的 機 會 越 來 越 低 。 
 
統 一 香 港 的 模 式 是 一 個 「 大 石 擲 死 蟹 」 的 過 程 , 香 港 人 別 無 選 擇 , 只 可 接 受 統 一 , 只 可 接 受 一 國 兩 制 。 如 此 的 統 一 手 段 , 怎 教 台 灣 同 胞 接 受 ? 
 
香 港 模 式 的 另 一 特 色 是 先   後 緊 。 當 中 方 與 英 方 爭 鬥 而 需 要 民 意 支 持 時 , 便 作 出 種 種 民 主 、 不 干 預 的 承 諾 ; 一 旦 得 到 手 , 承 諾 便 無 法 兌 現 。 明 顯 的 例 子 除 了 公 然 破 壞 中 英 聯 合 聲 明 和 基 本 法 外 ; 還 有 八 四 件 初 趙 紫 陽 總 理 覆 兩 大 學 生 會 凡 函 件 , 列 明 「 將 來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實 行 民 主 化 的 政 治 制 度 , 即 你 們 所 說 的 港 人 治 港 ,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。 」 因 此 可 說 , 回 歸 是 一 個 詐 騙 的 過 程 , 騙 了 那 麼 多 年 , 到 了 九 七 還 要 盛 大 慶 祝 一 番 , 不 是 天 大 的 諷 刺 是 甚 麼 ? 

有 人 說 , 只 要 九 七 後 香 港 繼 續 繁 榮 安 定 , 即 是 一 國 兩 制 成 功 落 實 , 和 平 統 一 台 灣 便 水 到 渠 成 。 我 想 中 共 頭 頭 沒 有 一 個 相 信 這 種 想 法 。 台 灣 人 不 只 要 安 定 繁 榮 , 也 需 要 民 主 。 九 七 後 的 香 港 是 低 度 民 主 開 放 的 地 區 , 對 台 灣 人 失 卻 吸 引 力 。 再 者 , 缺 乏 民 主 的 政 體 , 香 港 能 享 長 治 久 安 嗎 ? 黑 金 政 治 的 湧 現 可 能 連 表 面 的 繁 榮 安 定 也 保 不 住 。 
 
 三 。   回 歸 未 必 有 利 開 放 改 革 
 香 港 之 所 以 對 中 國 有 重 大 貢 獻 , 與 香 港 享 有 法 治 精 神 和 資 訊 自 由 布 莫 大 關 係 。 還 原 惡 法 各 和 終 審 庭 事 件 , 反 映 中 方 破 壞 基 本 法 , 不 斷 削 弱 香 港 的 法 治 基 礎 。 新 聞 自 由 面 臨 嚴 峻 考 驗 , 基 本 法 第 廿 三 條 更 縮 窄 了 每 個 人 的 言 論 自 由 , 當 香 港 的 成 功 之 道 漸 漸 變 成 失 敗 之 道 , 對 中 國 四 化 所 產 生 的 作 用 反 而 不 及 九 七 年 前 。 由 此 可 見 , 中 方 要 麼 不 收 回 香 港 , 收 回 香 港 便 應 下 放 權 力 , 讓 港 享 有 真 正 的 民 主 自 由 , 否 則 香 港 對 中 國 的 貢 獻 可 能 逐 步 減 少 。 
 
 四 。   慶 祝 與 否 繫 於 生 活 改 善 
 普 羅 市 民 對 於 回 歸 的 期 望 很 簡 單 , 便 是 生 活 得 到 改 善 , 假 如 生 活 質 素 下 降 , 何 來 慶 祝 之 理 ? 
 
 所 謂 生 活 改 善 , 可 從 兩 方 面 說 : 首 先 說 經 濟 方 面 , 由 於 中 方 認 為 實 行 資 本 主 義 便 是 資 本 家 治 港 , 加 上 國 內 私 營 化 走 勢 凌 厲 , 九 七 後 香 港 的 私 營 化 將 進 一 步 加 劇 貧 富 懸 殊 , 基 層 市 民 的 生 活 將 面 臨 赤 貧 化 , 由 市 區 搬 到 新 界 、 由 新 界 遷 回 國 內 。 這 種 倒 退 的 現 象 , 絕 不 是 天 方 夜 譚 , 而 是 每 天 正 在 發 生 的 事 情 , 這 是 草 根 階 層 赤 貧 化 的 寫 照 。 
 
 至 於 政 治 生 活 方 面 , 表 面 上 是 港 人 治 港 。 實 質 上 , 市 民 的 權 力 越 來 越 少 。 臨 立 會 正 活 生 生 地 剝 奪 了 三 百 萬 選 民 的 投 票 權 ; 區 域 組 織 恢 復 委 任 制 , 正 是 否 定 了 人 民 的 選 擇 。 類 似 的 事 情 發 生 在 塞 爾 維 亞 , 是 引 起 全 民 近 兩 個 月 的 持 續 上 街 抗 議 ; 在 台 灣 , 是 省 長 的 堅 決 辭 職 , 並 受 到 人 民 的 擁 戴 ; 在 香 港 , 市 民 一 再 無 奈 地 接 受 , 這 樣 的 惡 劣 形 勢 還 要 慶 祝 ? 
 
 由 於 中 共 強 調 社 會 控 制 , 除 了 控 制 政 府 , 還 要 控 制 民 間 社 會 。 很 多 民 間 團 體 已 被 中 共 收 編 。 種 種 拉 攏 、 分 化 的 統 戰 策 略 , 已 令 港 人 的 空 間 越 來 越 少 。 假 如 這 樣 的 回 歸 也 值 得 慶 祝 的 話 , 這 肯 定 是 為 當 權 者 而 慶 祝 , 而 不 是 為 人 民 而 慶 祝 。 
 
 回 歸 的 實 質 是 在 一 黨 專 制 下 求 存 
 很 多 港 人 贊 成 統 一 , 但 當 統 一 的 現 實 是 由 中 共 統 治 。 一 個 一 黨 專 政 的 極 權 政 府 統 治 , 則 不 免 令 人 憂 慮 。 中 國 政 府 實 在 太 無 道 , 當 代 中 國 哲 學 大 師 牟 宗 三 在 八 九 年 三 月 被 訪 問 時 說 , 看 中 共 統 治 四 十 年 的 結 果 , 這 不 是 個 魔 是 甚 麼 ? 
 
 在 這 個 正 義 得 不 到 申 張 的 國 度 , 下 說 真 話 的 、 爭 取 民 主 的 被 關 進 監 牢 , 人 的 道 德 必 然 墮 落 。 按 捷 克 總 統 哈 維 爾 的 說 法 , 共 產 政 權 治 下 的 人 的 特 徵 , 是 被 迫 說 假 話 。 誰 都 知 誰 在 說 謊 話 , 社 會 變 得 越 來 越 虛 偽 , 人 性 日 益 墮 落 。 九 七 迫 近 , 看 見 越 多 人 轉   , 越 來 越 多 人 睜 著 眼 說 謊 話 , 卻 越 來 越 少 人 敢 於 做 國 王 新 衣 中 的 小 孩 。 這 種 對 社 會 的 傷 害 , 道 德 的 淪 亡 , 該 如 何 衡 量 ? 
 
 結 語 
 固 然 , 不 少 人 殷 切 渴 望 回 歸 是 出 於 真 摯 的 民 族 佾 懷 , 但 也 必 須 反 省 慶 祝 回 歸 是 否 真 的 有 堅 實 的 理 性 基 礎 。 尤 其 一 片 歡 呼 聲 中 , 是 否 為 當 柱 者 營 造 了 粉 飾 太 平 的 效 果 , 掩 蓋 了 對 九 七 的 隱 憂 。 
 對 於 任 何 當 權 者 來 說 , 人 民 的 盛 大 慶 祝 , 令 政 府 的 認 受 性 彷 彿 得 到 加 強 , 也 是 一 些 人 對 當 權 者 表 示 效 忠 的 試 金 石 。 然 而 , 十 多 年 來 香 港 人 可 曾 有 一 刻 可 以 真 正 作 主 。 是 否 回 歸 、 何 時 回 歸 和 如 何 回 歸 都 是 不 由 自 主 的 、 任 由 擺 佈 的 。 假 如 連 慶 祝 回 歸 也 不 假 思 索 , 盲 目 地 響 應 , 則 連 選 擇 不 慶 祝 的 自 由 也 一 併 喪 失 了 。 
 

 
 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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